我没急着反驳。
我把帖子截了图，存进文件夹。
然后打开手机里那段完整录音。
从孙丽华在院子里第一声骂开始，到我说"我不是程越的女朋友"，到她要五十万，到程越演戏被我当场拆穿。
一共十四分钟。
每一个字都在里面。
我又看了看叶小粉在走廊里威胁我的那一段。
监控不归我管，但我自己用手机也录了一份，虽然画面晃，但声音很清楚。
"他不会放过你的。"
"你越把他逼急了，他越不会放手。"
好。
这就够了。
明天见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校门口的那家面馆见到了学姐。
她叫苏瑶，比我大两届，现在在市台新媒体部实习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点开了录音，又打开截图文件夹。
苏瑶听了三分钟，皱了皱眉。
"这个程越挺会演的。"
"不只是他。"
我把叶小粉的录音也放了。
苏瑶听完，靠在椅背上。
"你是想让我帮你发一篇澄清？"
"不是澄清。"我说，"我不需要解释我没做过什么。我需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做了什么。"
苏瑶看了我一眼。
"我会把素材交给编辑部，但能不能发、怎么发，得看上面。你自己也别闲着。"
"什么意思？"
"论坛上那些帖子，发帖的ID有迹可循。你去扒一扒，看看是谁在背后推。如果能找到帖子和程越的直接关联，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。"
我点了点头。
当天下午回到家，我开始翻论坛。
发帖的那个账号注册不到一周，发的第一条帖子就是骂我的。没有历史发言，没有其他活跃记录。
我把页面截了图，继续往下翻。
评论区里有几个账号特别活跃，每一条回复都在带节奏。
"楼主说得对，这女的就是个白眼狼。"
"她爸的药房生意那么好，给五十万怎么了？"
"建议大家去她爸店里讨个说法。"
我仔细看了这几个账号的发帖记录。
其中一个账号，两天前在另一个板块发过一条帖子，内容是问"哪里买足球鞋便宜"。
配图里，左下角露了一角桌面。
桌面上有一本数学竞赛辅导书，封面上贴着一张小标签。
标签上的字看不太清，我截图放大。
两个字。
"叶小北。"
叶小粉的弟弟。
我把截图保存好，然后继续翻下一个账号。
又翻了一个半小时。
第二个账号的个人签名是一个表情符号和一串数字。
那串数字我认识。
是程越的QQ号。
我把所有截图按时间排好，整理进一个文件夹，取了个名字。
"证据"。
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，走廊里有人在小声议论。
我走过去，声音就停了。
但我的同桌周蕊凑过来，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"程越让人在我们班群里转了一篇文章，说你家花钱买的特招。好几个同学在问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