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教练捏着我的脸,啐了一口。
笑着回:
“放心吧花女士,你女儿我们一定会重点关注的。”
录音卡在这里,只剩下电流声。
爸爸眼里一片死寂,嘴里嘟囔着。
“暖暖求救了,她说爸爸会去救她。”
爸爸从椅子上滑下去,捂着脸。
泪水还是从指缝里往出流。
他或许想起来张强说的那几句话。
“别想好过,后悔。”
老陈拍了拍爸爸的肩膀。
爸爸忍不住耸动,眼眶红得滴血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害暖暖。”
“他们要杀人偿命为什么不来找我,我画了那么多嫌疑犯。”
“他们要索命来索我江阳的命啊,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女儿!”
“老陈,暖暖才二十一,她还在上大学啊,她还这么年轻。”
妈妈这时给爸爸打来电话:
“老公,今天下午沈鹤那边要咱们过去,你赶紧过来吧。”
爸爸冷笑一声像是想到什么,拿起那支画笔,起身就走。
我飘在他身边,想说爸爸不要冲动。
你说过的,画师一定要手稳,心更稳。
做事也要保持冷静的。
可爸爸听不到,他压着城市最高限速十分钟走完了半小时车程。
一到门口就一脚踹开家门。
妈妈蹙眉刚想问什么,就被爸爸打断。
“暖暖打电话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妈妈一听眼神瞬间凌厉:
“是不是江暖给你告状了,我就说她就跟当年一样,根本就不听话。”
“她永远在忤逆我,我都说了今天会去接她,她凭什么说提前回来的事?”
爸爸一把摔烂了结婚时妈妈买的花瓶。
“暖暖出事了!”
他手指指着妈妈,一步步逼近:
“就因为那通电话,我女儿被你逼死了。”
妈妈炸了,哭着质问爸爸:
“江阳,你现在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来质问我是吗?”
“江暖三年前想要杀我,她忤逆我,别说她出事了她就是死了又怎么样!”
爸爸定住了,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结婚二十多年,同床共枕的人。
沉默地说了句话:
“家里的监控我看过,那天是你逼着暖暖分手。”
“她因为了那个男生出了车祸,跳楼去找人家,你身为母亲不问清楚就算了,竟然还以死相逼。”
“花柔,你还是人吗?”
妹妹慌忙大声尖叫想要打断,可是已经迟了。
沈鹤瞳孔地震,一把攥住江念的衣领。
“你不是说,江暖说我是舔狗跟人联姻,说我穷没前途去研学了吗?”
“爸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“江暖什么时候来找我照顾我了,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为什么!为什么你明明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!”
我站在一边,静静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切。
爸爸一直不知道妈妈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,爸爸在妈妈就是菟丝花。
温温柔柔地听着爸爸的话,可爸爸不在。
家里的一切都必须听妈妈,哪怕小到她要求我每顿饭必须先夹哪根菜。
而沈鹤,是我自主选择的对象。
也许哪怕没有妹妹,妈妈也绝不会允许我做出任何超出她控制的事情。
当时爸爸也责怪我的,他骂我身为大女儿却不懂事。
明明妈妈为我们付出这么多,却还是要伤害她。
我哭着断断续续解释了一路,爸爸说第二天来接我。
可我等了三年,也没等到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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